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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 文白之战首先我贴上一篇我前几日写的稿子: 近日在胤子版看到很多观点,让我突然想写写关于文言文和白话文的文章。新语法指白话文语法,古语法指文言文语法。 大致情况是因为我对李白在〈将进酒〉的典故的不熟悉,导致误解一句诗。然后大家讨论到语法的问题,认为现在我们不够重视文言文云云。 在我的观点看来,误解诗句是典故的错,是我的错,并不是新语法的错。知道典故以后,即便用新语法去解释也是解释的通的。
(略去)
1-汉语不能凭形定词类,而应根据句子。
1-“汉语不能凭形定词类,而应根据句子。” 我赞成,汉语须靠句子才能准确理解。但是如果写出来的东西单靠句子还不好理解,还要加上不太常见的典故,就不应该推广。文言文写东西,太内敛,喜欢用典故。可典故这个东西,在古代大家天天学,月月学,年年学,没事就学,人人都差不多都有个概念。今天情况不同了,第一,学习内容多了,建设祖国现代化摆在第一了。数学不能不学,不让上街买菜都不行了;物理,自然和化学也要学一些,不然会被江湖术士骗了;政治也要学一下,不然跟不上国际形势了;经济也学一点,不然买股票就要上吊了;此外,自由恋爱的年代,我们还得花些时间去谈情说爱,不然老头子又要怪我们不传宗接代了;这么多东西要做,要学,要研究,哪还有精力去记典故?当然有些天才是可以的,可是我们这些平常人不行啊。白话文有话直说。此为提倡白话文的原因之一。
2-我不知道中国教育界目前用的这套语法结构是不是西洋“GRANMER”? 根据你的“没有见到有多少能跳出马氏用过的词类、句型的“GRANMER”怪圈的”去判断,现在白话文的这套语法应该就是马氏文法,也就是贴近于西洋“GRANMER”的语法。 又提到“我们现在从小所学的和所了解的语法意思,是个“舶来品””, 后又提到“ 马氏文法被后来被历史证明是很可笑,也很肤浅的”。
从这些话分析,我想胤子的意思是“马氏语法,西洋GRAMMER,舶来品,我们小学学的语法”基本上是同一个。可是,我的感觉是,目前这套白话语法尚佳,并不像胤子说的“若不出错,才是怪事。” 主被动,主谓宾,强调倒装祈使句式等等都是很方便小学生理解和记忆的。不见得错了什么错,唯独的错,在于理解古文上面,实在有些吃力。但这原因不应该全部怪在新语法头上。 而且新语法并不是完全是西洋文法的硬搬,它结合了古语法,去除了古语法一些过于书面和文邹的部分,然后加入了西方文法的一部分作弥补,以求更加口语化---此为白话文化。
我对马氏语法不了解,我不能说什么。但我能够为我受教育的这些新语法说句话。 今天引发此论战的最基本点是我对一句诗的误解,误解又是因为我对一个典故的没掌握,并不是新语法的错。知道典故以后,即便用新语法去解释也是解释的通的。
我有不同的看法,圈外自然有圈,但要看“圈大圈小”。
今天的现状是什么?谁是大圈,谁是小圈? 一千年前,我们的圈比日本大,比高丽大,比夜郎大,我们可以影响他们。 一千年后,如今世界满地是英文的词,科学界不用提了,经济界的词已经渗透到我们生活,管理界的词已经渗透到我们的政治,甚至连生活用的词,我们眼看着一个一个“摩登”(MODERN)舶来品的大量流入。今天,我们突然发现“夜郎不是自大,而是夜郎真的很大”,大到可以把我们打得一败再败三败,条约一签再签三签,国土一丢再丢三丢。
我真的要问“在此圈小而彼圈大的现实下,在举世滔滔走向经济一体化,信息一体化的洪流中,在没有多少人懂古文法的新中国里,我们又何必“在人家圈中再造圈”? 何必再大圈中间造小圈把自己隔绝起来呢?” 如今的白话文语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错误,所谓的排斥性至今也还是没有出现。
也许有人会说我崇洋媚外,这顶“大帽子”我早已经有思想准备去戴了。但是在戴之前,我却有些话不得不说。中文已经老了,但是并不是没有希望返老还童。可返老还童决不能靠老药,如果古人那一套真的有用的话,义和团的时候祖宗就应该显灵了。返老还童必须靠新药,新药就是新语法。
弃车方能保帅。凯撒得亲信勃鲁托斯刺死凯撒,勃鲁托斯的解释是:不是我爱凯撒少,而是我爱罗马多。如果有人说我不爱文言文是媚外,我的解释是:不是我爱古文少,而是我爱中文多。我爱中文远胜于文言文语法。 谁也不舍得祖宗的东西被自己人丢掉,可是如果落后的古语法不丢,那尚有丝毫气息的中文都要被我们毁掉了。
(注:丢的意思不是指完全不要。对于古语法的处理,我的意见是退出历史舞台,作为一项兴趣,就像是雕像,油画一样,可以用来写古诗大家欣赏还是好的。或者成立一个“国学研究会”,专门保留我们古人的东西,陶冶我们情操,避免完全遗失也是好的。但不可在教育制度内兴起过多的古语法的学习。 这样既满足了情感上的因素,也满足了社会进步,时代前进的要求,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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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兄已经开战了,可是我还是藏着掖着没写实质性的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其实,点点的观点和很多学习中文专业的朋友(我并不知道你是否也是学习中文专业),有很多共通的地方,比如说胤子的《关于语法》。你觉得文言文有学的必要,但是不应该不学白话文,所以文言文和白话文要学到高中的时候,即“对中国古典文学有个大致的了解”之后方可让学生自己去选。 点点提出来的建议,真的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可问题来了,在这个追求现代化和科学化的时代,我们有那么多时间去两个都学?今天科学知识内容之丰富,科学分类名目之多,学习工具性语言,一个已经令我们头痛无比了,更何况还要学英语。残酷的现实必须逼我们做出残酷的选择:文言文和白话文,谁作为工具性语言? 谁退出历史舞台?
语言作为一种欣赏性的东西,我们已经始过几千年了,的确很好玩,但是我们玩得太过火了。。。从诗赋,词曲,对联和八股,我们已经玩“言”丧“学”太久了。。。今天我们应该改正过来了,语言的主业应该是作为“工具”而不是“玩”---这是我赞成我白话文的原因。
---如果我对胤子和点点的意思有误解,请尽管发言。最近几天我有些事情忙,大家有感想说的请自便,话多话少无所谓,思想深浅无所谓,重在参与。有心关心中国的人,我都是欢迎和愿意结交的。 5月23日 新旧语法的论战的前言我欲发起一项关于新白话语法和古文语法的论战。此论战起源于
http://spaces.msn.com/members/85yinzi/Blog/cns!1p__xCeKmD1EEpu6K4zSwW6w!136.entry
胤子处,因他那里人气太旺,主题有被淹没的危险,我有意在我这里发起专版讨论。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如果胤子同意,也有其他人响应的话,我就开版,然后大家踊跃发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论自由,保证不删。或者胤子开版也可。
5月22日 病我有胃病,遗传性的“工作狂”性格让爷爷,爸爸和我三代人都得了胃病。不严重,也没有传染,所以就不妨碍我交朋友。
今天胃痛。。。冷汗直冒。。。
这两天每天只有在凌晨的时候匆匆做一碗面充饥,其余除了睡觉的时间,都一直在查资料,想问题,写感想。。。 就连电脑旁边放着朋友两天前给我的一包饼干,我都没有看见过。。。
文化问题是我思考过最多的一个主题,我也深信文化革新的路才是救中国的正路。
只有文化这个土壤改变了,“自由,民主,科学”才能真正的生根。 五四运动已经长了八十六岁了,我们对现状的认识却是倒退了八十六步。 振兴中国的答案前人已经给出,作为一个曾经思考过的人,我愿意当一名先锋,一名小卒,从杂乱的救国路中选出一条,大喊几声,目的仅在于唤醒更多的大将去为之奋斗。
我们已糟蹋了多少机会来播种生根,没有人会知道了;还有多少机会等着我们去播种生根,也没有人会知道了。历史上文化兴衰的例子太多了,悍然自毁的例子也太多了。在举世滔滔走向“科学,民主,现代化”的洪流中,任何人也不能用“玄学,专制,古典化”来做时代的挡路石。是顺流而下,还是悍然自毁,我们应该做出选择了!
5月20日 我对中国科学的初诊
谈到中国的科学,我们这一代人最容易想起来的大概脱不了四大发明,祖冲之的圆周率,张衡的地震仪这一类的印象。这是我们中国人最喜欢讲的,也最常常讲的,大家都很熟悉,甚至熟悉的都烦了。在这里,我要另起一个角度来谈中国的科学。
思考下来,第一种结果是恐慌。这种因为真实的认识所产生的恐惧在林则徐的一封给朋友的信中可以明鉴。林则徐在鸦片战争中失利,政府迫于压力,把他发配到边疆。途中,他亲手写一封信给好友,里面有一句话可以表明他作为亲临中西战争的一个当事人的看法:“今日之战,虽关岳束手”。--今天这个战争,即使关羽,岳飞来指挥也一样束手无策。 为什么?因为士兵还没有看到敌人,敌人的炮弹就打到我们身上了。敌人的能力,已非我们现有的认知程度解释。
第二种结果是玄学。不能解释而硬要解释,就只有搬来神鬼那一套。这个说法也就是后来,义和团运动的起因。义和团式最排斥西方的分子。他们对洋玩意一概否定,所以表演大刀对洋枪,赤膊挡洋炮。他们不但坚持中学为体,也深信中学为用。不幸的是,义和团的神功护体,一样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八国联军。他们自己是光荣的失败了,可也连累全国同胞每个人都赔上了银子。
不管恐慌也好,玄学也罢,中国人在洋人面前一次又一次得赔了钱,割了地,丢了人。终于,我们开始承认:现代的中国需要西方的科学。只不过,面对“拿来主义”,我们又一次在“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的过程中犯了错。
“拿”错了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另一个意见的产生:“中学为体,西学为用”。通俗一点的说,即:中国最需要的西方科学是科学工业,而非西方的文化以及西方对于治学精神。再通俗一点,就是说:我们只需要科学的成果,而不是科学本身。“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基本精神就是:西方的轮船大炮我们要学,制造轮船大炮的方法我们要学,可是西方的治学态度,西方的科学文化精神,我们还是坚持要以中学为体。这样的做法,结果是灾难性的:只学制造,不学发明;只学理论,不学研究;只学科学,不学文化;只学工业,不学教育--我们将永远沦为西方的制造基地,我们将永远不能翻身!
在这样一个气氛下,要想推进真正的科学思想,我们的确还得好好作一番反省。 5月15日 由轰轰烈烈的抵制日货想到的 (一) 作为一个关心中国思想趋向和时代前途的人,我总是习惯性的去联系历史来看待今天我们身边所发生的一切,然后给问题寻求答案。最近这段时间,老是有些好心的朋友给我发来抵制日货的口号,当时我正在考试期间,无暇多想。可是直觉告诉我,应该从更加理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于是乎,我在我的昵称中写出:抗日并不完全等于爱中华。原意是想提醒大家,爱中华的真正的和长远的意义是什么?可是事后,仍然有些热血的好朋友给我发来北京抵制日货的视频,虽然考试在即,我也还是耐心的看完了大半个过程。让我觉得很奇怪的事情,一个严肃的活动,看起来声势浩大的游行群众里面,却有很多人在笑嘻嘻,丝毫无该有的咬牙切齿痛恨状。我们的同胞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如何救中国?”这实在是一个古老的问题。中国人从清朝末年开始救中国,先是康有为的百日维新-戊戌变法,接着又是军阀割据,后面又建立了中华民国,民国依然不能救中华,于是民国又被推翻了,一直到了今天。可是救来救去,结果发现中国好像是越救越穷(可喜的是我们大部分人都不挨饿,不挨打了。可我们也必须承认,放眼世界,我们确实是相对的变穷了),越救越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原来在我们前面的,现在离我们更远了;原来落在我们后面的,现在也跑到我们前面了。那些可爱的热血青年,还是坚持走他们的“救国”长征,甚至从来也不曾想过:是不是该停下脚步来看看我们的目标在那里,我们的问题又在那里?
从古到今,我们中国人有个大缺点:短视 进而盲动。
近视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是个遗传病,自古代就有了。过去我们汉唐盛世,万邦俯首, 我们除了看自己,根本不需要考虑任何外族。从此中国就落下了这个近视眼的顽疾。后来到了清朝末期,我们中国人的近视眼,便开始显示出巨大危害了。 “近似病”首先反应是文化优越感,根本不承认西方胜过我们。代表这种论调的可以举清人阮元做例,阮元说:天文算数之学,吾中土讲明而切究者代不乏人……学者若能综二千年来相传之步算诸书一一取而研究之,则知吾中上之法之精微深妙,有非西人所能及者。这种中胜于西的观念最容易导来“以此类推”、“举一反三”的夸大,而这种夸大却又正是滥用“民族自信心”的显例!
“近视病”的第二反应就是闭关守国,国门当口挂着一面:抵制的大牌子。无论欧洲,美洲,只要是洋货,一切抵制当先。可是洋货可以抵制的了,炮弹却不是一面抵制大牌可以抵挡的。于是,国门被轰的稀巴烂,抵制大牌也不能幸免。中国门户大开,从抵制一切到被迫接受一切,甚至连鸦片和梅毒也是一股脑的全部溜进来。
“近视病”的最高段数便是阿Q精神。染上这种病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爱用手捂住那已经近视的双眼,一个劲的在脑子里面意淫别人。他们大呼东方文化是西方文化的根源,所有西方文化其实早在古代中国就有,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哪些洋玩意,因为我们本身就有!于是这些人穷尽心思,努力的去寻找那些联系东西文化的蛛丝马迹,一旦成功,便开始意淫,以此类推,举一反三一番,把所有西洋文化归为己有。这种病患者对西洋把戏的口号是:“没有什么稀罕”,“又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早就有了”。
这种阿Q精神还有一个变种,就是“浅尝即止的毛病”。我们同胞有一种绝症,就是“浅尝即止”。任何好东西,到咱们嘴里,舌尖一舔,还没吃,就说吃饱了,不用接着吃了!于是老样子还是老样子,不过由于看不到人家,也不愿意看到人家,我们的同胞只和自己比较,和十年前比较,和二十年前比较,大家依然觉得功效显著,不是吗?我们不再挨饿了,我们也不再没衣服穿了。可是,受过理智训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生活的进步不是因为我们真的病治好了,而是我们跟着时代大环境一起,不得不向前跑。如果我们看看周围的邻居,我们就会很痛苦的发现:相对而言,我们不仅没有进步,反而是在走下坡路!原来就在我们前面的像美国这些老强国,他们离得和我们更远了;原来不如我们的像韩国和新加坡,他们也跑到我们前面去了。(按:这不是体制的问题,后记中有论述。)
可爱的中国人,他们太爱国,却不能承受为了爱国所应该付出的代价。他们好盲动,好革命。好胜好强本身并没有错,可是我们可爱的中国历史太光辉,使得这群永远盲动的新青年摆脱不了民族优越感这个大包袱。他们不肯戴上近视眼镜,亲自好好来看一看实际的情况,也不肯放下架子,好好来学习一番。
“观过去可以知未来”,中国人这句古话很不幸的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头上! 由轰轰烈烈的抵制日货想到的 (二) 在一声声振奋人心的“抵制日货,爱我中华”的口号声中,在一张张现代新青年毅然而略带些稚气的脸上,我听到的却是历史的隆隆的轰鸣,看到的依然是久困国人的病根!
面对这一群头脑混乱的小朋友们,我不禁在心中提出了三点疑虑:
我担心,如果这三个问题没有得到正确而又详细的思考,抵制日货这个活动不但不能成功,即便成功,也可能给中国带来相当程度的退步,和一记当头棒喝!这个担心,在我寻找答案的过程中,证实了确实不是冀人忧天。这群小朋友的出发点完全就出了问题!试问这样一个开头就偏了轨的列车,最后能开到那里去呢?在一些呼声较高的网站中,我找出了他们的答案:
对于第一个问题,一些号称深思熟虑过的小朋友提出了他们的见解。他们认为,“抵制日货我们当然是有付出,有损失的”,可是“不能因小而失大”,抵制日本是大,对于失业人口“我们依然可以寻求社会捐助等方式来帮助因此而失业的国人”。
对于第二个问题,他们举出韩国抵制日货的运动,还扯上了印度甘地的不合作运动(印度名人中叫丹地的事实上有两位)来证明抵制日货不但是可行的,而且是值得去牺牲的。他们甚至推测出“日本的损失会更大,大得多,脱离了我们中国这个大市场,日本就随时有可能经济危机爆发,大规模失业,到时候内困外交的是他们。而我们自己,反而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给民族工业一个发展的契机。”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心中的远景是无限美好的。不仅自己民族工业可以得到高速发展,还可以一雪前耻!
所有这些答案,只是显现出他们对于世界历史的了解不够,极大低估对手和过高估计中国现况的三大毛病。
他们不知道,日本经济可以在80年代创造世界经济的奇迹,把美国,英国,法国人打得心服口服,他们的确是有自己独特有效一套的。这一套,不是那么轻易就一场抵制日货运动打倒的。事实上,到今天为止,日本经济的重心仍然不在中国。以销量来看,数目的确很大,可是在中国的日本产品,大多利润不高。所以目前来看,中国这个市场还没有小毛头们所说的地球都要抖三抖的影响力。
至于印度不合作运动,这些小朋友根本就是断章取义,舍去前后历史关系来看不合作运动,难怪走了大样!印度是在殖民地时期对英国的高压统治所采取的不合作也非暴力运动。目的是希望通过非暴力方法,在最小牺牲的前提下把英国帝国主义赶出印度。可是我们中国却是希望大力引进外资来以达到增加经济活力,刺激市场发展,学习科学管理技巧的目的。这些帝国主义是我们请起来的财神爷,洋老师。我们不但不虚心的学,忍气吞声的学,反而要把他们赶走。他们在中国撒野,应该由公证的国际法来处理,这是外交态度的问题。而且不经过一番卧薪尝胆,又怎能报仇雪恨呢?一点气也不能受,目光短浅,死抱着民族自豪感的这批人,怎么能够担负起振兴中国的大任?韩国抵制日货的背景是在民族工业已经完全腾飞,国家已经基本进入现代化的种种完全成熟的条件下进行的,加上他们人口少,管理相对容易,所以效果特别的好。反观中国的现实状况,不要说再安排驱逐日商所增加的职工下岗,就算反过来再吸收一倍的日商投资,解决中国目前已经有的失业人工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如果我们真有点认识的能力,我们首先就该承认我们根本就未曾一心一意的现代化的,我们只想投机取巧,我们从来没有学到别人的“精神文明”,诸如科学态度与科学精神,民主政治的fair play,富裕经济的观念与眼界,动力主义(dynamism),乃至见人就叫声“嗨”(hi)的爽朗与真诚。我们所学到的、所肯学的,只不过是点极可怜的层面。在现代化的水准前,我们只是一个幼稚园的小学生,至多能说开始学,绝不能说“学遍”了!
我们的民族企业根本还没有学到人家的皮毛, 改革开放的历史任务刚刚开了一个头而已。如果什么问题都没想清楚,糊里糊涂的去抵制日货,那么我真担心邓小平领着,带着,扶着为我们争取到今天这样的开放的尺度,一瞬间就会被这群小毛头闹得打了折扣。英国美国法国...除了以色列,那么多资本主义强国都和我们有干戈,是不是中国人以后也会抵制我们?到那个时候,谁还赶来中国投资?
中国的最最关键的任务是要变强。从长远利益来说,“抵制日货”并不完全等于就是爱中华,爱中华的本质在于使中国强大,而绝非使日本变弱。在清楚认识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之后,我们应该痛定思痛,真心的努力追赶,光明磊落的跨进。这种跨进不是“犹抱琵琶”的跨进,旧琵琶除了能遮丑,别无用处;更不是浅尝即止的跨进,这样只能是自欺欺己而已。今天所有的问题,都在于中国如何变强大,如何变“狼”,在这个过程中,不应该被什么政治体制阻挡,也不应该被无用的民族自豪感阻挡,更加不可以被自己的近视眼阻挡。在这个过程里面,引狼入室是不得已的,卧薪尝胆也是不得已的,我们不能再顾及什么,也不能再伤感什么,没有什么比温饱更加重要。衣服都没有穿,如何来讲自豪感,自尊心呢?我们不愿意100年以后出现一两个新的日租界,难道我们就愿意再愿意看到100年后,八国联军再入北京?我们要变“狼”,之后才能谈别的,在达到这个目标的过程中,一两,甚至三四个日租界也只是通向富强的现代化之路的门票而已! 由轰轰烈烈的抵制日货想到的 (三)我们的“难弟”——“近东病夫”是个好例子。土耳其盛衰的历史跟我们太像了。他们的祖宗也有过类似汉唐的雄风;他们签的丧权辱国的条约在量上虽不如我们,可是在质上却更精彩!但是凯未尔当政以后,他不惜抛弃“固有文化”来大力西化:固有的国教不要了、固有的法典不要了、固有的服装不要了、固有的历法不要了,固有的姨太太也不要了。他们太笨了,不会耍“‘土’学为体,西学为用”的花枪来陶醉,也不知道融合“土”西文化以创造新文化,更不知道什么“阿Q精神”。 他们只知道,以他们当时那副德行,除了死心塌地向欺压他们的,统治他们的洋鬼子学习外,其他一切都是不实际的。他们何尝愿意一古脑儿抛弃固有文化?他们何尝不知道固有文化中有许多“宝贝”?他们何尝不想大唱民族自尊心,进而也去抵制外货?但是他们为什么忍痛不弹这些空调?为什么没有耐心去研究“穆罕默德与世界文化新生?”话说破了,无非为了“使土耳其现代化”一个大目标而已。在这唯一的大目标之下,他们不但知道爱国,并且知道“爱国必以其道”!他们知道要想使自己国家现代化,最快的办法莫过于干脆向那些现代化国家来学,直接的学、亦步亦趋的学、惟妙惟肖的学。他们不推诿什么“国情”不同,他们有勇气,不同也要学同!他们没有工夫去挖掘固有文化的“精华”,没有工夫去背历史的大架子,列强足够他们学了,足可以使他们变成现代化而有余了。他们没有工夫去挑西方强国的眼,找这个强国身上的疮疤和臭虫。他们知道自己是个叫化了,即使捧着金碗,可是碗里是空的,得向人家讨饭吃。在讨饭过程中,他们只是专心致志的找碗饭,并不“大土耳其文化万岁”,也不因为人家对他瞪鼻子瞪眼就大叫:“老子不干了!”。 当然啦,这些人是鲁莽灭裂的、非圣无法的,他们竟用我们中式的快剪刀,一剪剪掉传统的脐带。但是,朋友们,这又算得什么呢?土耳其已经是现代化的进步国家。这个伟大的收获,难道还不能弥补他们“感情”上的“损失”吗?
后记:邓小平的确是高人,他看透了政治制度和经济的最根本关系。他告诉我们,好的东西没有姓资姓社这一区分。其实我们不用羡慕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一样能够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很多朋友责怪说,因为共产党,中国现在才腾飞不起来,事实上,中国这个一穷二白的烂摊子,在共产党以前早就有了;中国国民这个短视盲动的老毛病,在清朝老祖宗那年就传下来了。走到今天,不管政治制度还是经济制度,我们都看到了共产党是有着喜人的自我优化和调整的能力的,从改革开放,学潮,法轮功,到加入世贸,一步一步,中国走的比以前更加稳健,也更加成熟。当然目前还是有些缺点的,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谋得安定的时间让他慢慢的自我修正。说得这里,我的主旨已经呼之欲出了:“安定比什么都重要。” 冷静和理智告诉我们:今日国家之安定形势的造就,得来不易,切不可轻易毁坏。只有在安定的环境中,我们才能慢慢的,发现自己的缺点,好好的走向自我革新的新路。
那些把眼光瞄在经济和政治上的朋友,不要再整天抱怨我们的制度和我们政策了,因为病根根本就在我们自己身上。回到文章最初的问题: " 原来落在我们后面的,现在也跑到我们前面了。那些可爱的热血青年,还是坚持走他们的“救国”长征,甚至从来也不曾想过:是不是该停下脚步来看看我们的目标在那里,我们的问题又在那里?" -- 我们的问题在于文化,文化改革晚一天兴起,中国便晚一天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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